第十回 武林MeToo之’徇私且包庇,奸計逃追捕’

著者話:

這是武俠小說,當然是創作的一種。 所以,請不要對號入座。 若硬要強來的話,請便,這不關我事。我也沒有辦法了。

上回講到卡帕中了西門興的雞鳴狗盜迷暈煙; 藥蘭又被西門興下了浪奔浪流散之毒,究竟事情的發展會是怎樣呢?

另外,他們去尋求琉球衙門的幫助,田中禾子捕頭又能否提供協助呢?

卡帕遇難(下)

卡帕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漆黑的環境。 她看見在前方的不遠處有兩點碧綠色的光點漸漸向她移近。 卡帕隨即點燃了一個火摺子,欲看個究竟。 當她看見正向她迫近的是甚麼東西時,她不禁大聲尖叫了一聲。 原來,那兩點錄光是一頭石大的餓狼之眼睛。那餓狼正露出其白森森的牙齒,咀角滴著口涎,一步一步地向卡帕迫來。 卡帕正欲轉身逃跑之時,那頭餓狼就向她直撲過來。 她也就在此時驚醒過來了。 卡帕掙開眼睛,發現原來是個惡夢,但已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。 正當此時,卡帕嗅到在房間內竟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奇異香氣, 她心裏頓然生出了一股危機感來。 卡帕便即時屏著呼吸,起來察看個究竟。 然而,她竟發現自己渾身無力,真氣喚散。 她心中一驚,忍不著深吸了一口氣。 這令她的情況更加糟糕。她頓然覺得天旋地轉,一陣暈眩。 她欲大聲呼救,她雖張著口,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。 卡帕心裏極度驚慌,她試圖強運真氣,但她體內的真氣在此時已是消失無縱了。 她只好繼續盡一切力量屏起呼吸來。

西門興吹動內力釋放了雞鳴狗盜迷暈煙後,就一面在門外默默等候著,一面把迷暈煙的解藥納入口中。 他等了約半盞茶的時間,就輕輕推開卡帕的房門,閃身入內,又隨即把之帶上。

卡帕無法動彈,不能發聲。 她知道自己必是中了迷暈煙的毒無疑。 她心裏的驚恐與焦急已然到了極點。 頓然,她聽見有人打開房門的聲音。 卡帕以為藥蘭上完茅廁回來,心中湧起了一陣喜悅,滿以為自己必然很快就能得脫離困境了。 然而,卡帕內心的喜悅,只維持了一剎那的時間。由於卡帕是則臥著,面向房門的,她看見有個人影閃身進了房中。 需然房內沒有燈火,她也能依稀看見那進房的人影身形高大,絕對不是身材纖瘦的藥蘭。 卡帕聽到那人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: “卡帕呀,卡帕。 你終於飛不出我的掌心了。” 然後,那人更發出幾聲淫邪的笑聲來。 卡帕聽得分明,認出那人的聲音,就是她的西門興師兄無疑。 隨即,西門興就飛身撲向卡帕,而卡帕也在此時完全昏暈過去了。

藥蘭在茅廁足足肚瀉了一個半時辰,瀉得她天昏地暗,死去活來。 藥蘭一步一拐地回到房中,看見卡帕睡得非常的沉。 她躺下來準備就寢時,鼻中嗅到極淡的異香。 然而,她實在是太過疲倦了,於是她就不以為然,未幾,就徐徐睡去了。

到得大清早眾人預定的集合時辰,卡帕與藥蘭仍沒有出現。 曾長老夫人就命兩個女弟子到她們的房間去叫她們起來。 兩個女弟子在她們的房門一面叩著,一面叫喚著卡帕與藥蘭的名字。 然而,過了半盞茶的時間,仍得不到她們的回應。 那兩個女弟子遂把房門輕輕推開。 她們看見卡帕和藥蘭仍然睡著,還發出微微的鼾聲。 他們便從把房門關上,回去告知長老夫人。 曾長老夫人笑道: “讓他們繼續休息吧! 不用叫醒他們了。 今天是我們在琉球的最後一天,不要耽誤時間,還是立即起行去血拼吧!” 眾弟子歡呼一聲,簇擁著曾長老,長老夫人和大師兄西門興離開了客棧。 西門興心道: “一定是雞鳴狗盜迷暈煙的效力令卡帕,甚至藥蘭至今仍是睡著未醒。 這迷暈煙的功效真厲害,我日後要好好的運用之。 哈,需然藥蘭年紀是少了些,但她其實是一個極其標誌的美人兒。” 想著,一抹邪笑就爬上了西門興的面上。

在霹手派眾人離開客棧約一個半時辰後, 藥蘭就醒過來了。 她是被啜泣聲弄醒的。 藥蘭坐起來,感到有一點點的頭眩。  當她望向卡帕時,看見她正在悲傷地啜泣著。 藥蘭忙吃驚地問道: “卡帕,發生了甚麼事?” 然而,卡帕卻自顧自不斷地啜泣著,並沒有回答藥蘭。 藥蘭感到大事不妙,遂過去用兩手輕輕地踏在卡帕的雙肩上,說道: “卡帕師姊,你得冷靜些。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? 可以告訴我嗎? 我一定會幫助你的。” 不料,卡帕不但沒停止啜泣,更伏在藥蘭的肩上哀動地號哭起來。 卡帕足足哭了一頓飯的時間,才漸止哭聲。 藥蘭慢慢把卡帕扶起坐好,藥蘭的半個衣袖也被卡帕的淚水沾濕了。

卡帕哭得聲音也沙啞起來,她的頭垂得低低的,用細如蚊子的聲音,斷斷續續地把昨晚藥蘭去了茅

廁之後所發生的事告訴藥蘭。 藥蘭聽畢後,一方面在心裏極其悲痛,一方面又憤怒至極,她也不禁掉下淚來。 藥蘭說道: “卡帕,你一定是極度痛苦的了,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 接著她又怒道: “西門興這個畜牲,我們一定要把他的獸行告知曾長老,請他按霹手派門規懲處西門興這個淫賊,並把他送官究辦。” 卡帕幽幽地嘆道: “唉! 藥蘭,我的心很痛,很亂。 你可以陪我一起去見曾長老嗎?” “這個當然。 待得眾人回來後,讓我們一起去找曾長老吧。” 藥蘭說道: “呀! 我現在想起來,昨晚我的肚瀉實是有些蹊蹺。 吃路旁小攤檔風味小食的不只我一人, 我和幾位師妹也有吃呀, 為甚麼只得我一人肚瀉呢?” 卡帕說道: “你為何肯定其他師妹沒有肚瀉呢?” “我們霹手派所有女弟子都是住在這個樓層的,而這個樓層就只有一個茅廁。 昨晚我足足肚瀉了一個半時辰, 期間完全沒有人來茅廁叩門。 可想而知,除我以外,並沒有其他人肚瀉。” 藥蘭續道: “我相信我之所以肚瀉,一定是西門興那個畜牲所做的好事。” 卡帕說道: “你的意思是,西門興那個畜牲曾向你下藥? 他能在何時向你下藥呢?” 藥蘭尋任半晌,怒道: “呀,我想起來了。 在昨夜晚飯期間,西門興那個畜牲曾替我們每個人倒茶。 我想他必定是在那時向我下藥的了。 讓我們稍事休息,待會再和那個畜牲算帳。”

由於霹手派眾人原定乘夜船返回中原, 所以他們在中午就回到客棧執拾行李。 當藥蘭與卡帕得知他們回來後,就雙雙到了曾長老和長老夫人的房門前。 藥蘭輕輕地叩了房門數下, 聽見曾長老在房內說道: “是誰?” 藥蘭答道: “弟子藥蘭與卡帕有事要告知曾長老與長老夫人。 曾長老說道: “門沒有鎖上,你門自行推門進來吧!” 藥蘭與卡帕推門進房後,又把房門帶上。 他們但見房內大包小包的行李與手信,小說也有數十件之多, 把房間擠得滿滿的。 “你兩個愛睡覺的姑娘,你們失去了一次血拼的機會啦。” 長老夫人笑道: “隨便找個位置座下吧!” 藥蘭與卡帕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坐下的地方。 曾長老說道: “有甚麼事要告訴我們? 快說吧!” 卡帕的咀唇動了幾下,但沒有發出聲音來。她又向藥蘭望了一眼。 藥蘭知道卡帕難以啟齒,遂開口說道: “曾長老,長老夫人, 西門興那個畜牲…” “ 閉咀!” 曾長老哮道: “藥蘭,你竟敢目無尊長,侮辱你的師兄, 你好大膽。” 藥蘭辯道: “曾長老, 西門興他所做出的行為連畜牲都不如,我為甚不可叫他為畜牲?” 曾長老雙眼快要噴出火來,大聲哮道: “藥蘭,你若繼續侮辱尊長,我就要按本派門規來治你的罪,要你即時受掌摑一百巴掌之刑。” 說著,曾長老一掌擊向面前的一張桃木矮几,那矮几就頓時變成了一堆木粉了。 看見曾長老的功力如此深厚,藥蘭與卡帕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。 “哎呀,相公,不要動怒,這對身子不好的。 他們年紀還小,慢慢教導好了。” 長老夫人忙道: “藥蘭,你又是的,你怎可這樣對師兄和長老無禮呢。” 藥蘭深呼吸了三下,稍稍把憤激的心情平 復下來,隨即飛快地說道: “曾長老,西門興昨晚在我的茶內下了瀉藥。 他趁着我到茅廁時,用迷暈煙把卡帕師姊迷倒,然後就侵犯了她。 請曾長老把師兄依本派門規懲處,並把他送官究辦。” 藥蘭一口氣說完後,曾長老鐵青著臉,長老夫人則張大了口,呆若木雞。 未幾,卡帕又忍不著哀痛,輕輕地啜泣起來了。

若有半盞茶的時間,房內只有卡帕的啜泣聲。 跟着,曾長老緩緩地沉聲說道: “藥蘭,卡帕,你們對興兒的指控,是非常嚴重的,你們有否證據?” 聽吧曾長老的說話,卡帕更加泣不成聲。 而藥蘭也極其憤怒,她說道: “曾長老,難道卡帕師姊一個女兒家,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嗎?” 曾長老冷哼一聲,揚了揚眉毛,傲然說道: “興兒是我的乾兒子,又是你們的大師兄。 他武功 了得,俠骨丹心,為人正直,大公無私,彬彬有禮,目不邪視,況且,他已娶妻生子,絕對不會做出這些事來的。” 藥蘭聽吧怒不可壓,但她知道在這個時刻自己絕對不能衝動,她要保持冷靜才能幫助到卡帕師姊。 藥蘭咬著自己的下唇,直至咬到出血,才能稍稍平靜下來。 藥蘭咬牙說道: “曾長老,請你叫西門興進來,我們要與他面對面對質。” 曾長老說道:“好,夫人,麻煩你去叫興兒過來一下。” 長老夫人應道: “是的。” 她徐徐從地上起來,當她將近到房門時,險些被自己的行李絆了一交。

未幾,長老夫人帶著西門興推門而入。 當卡帕看到西門興時,如見鬼魅。 她大聲驚叫一聲撲倒在藥蘭身上。 一面緊緊地抱著藥蘭,一面悲傷地痛哭著。 藥蘭只感到卡帕渾身顫抖不休,雙手冷如冰雪。 西門興一步進房內,看到卡帕與藥蘭俱在,並看到卡帕的狀放, 他的心裏立即涼了半節,面上血色盡退,呆在當地。 藥蘭雙眼似要噴出火來,怒視著西門興。 她手指著西門興大聲斥道: “西門興你這個畜牲都不如的廢物, 昨晚當我上茅廁時,卡帕師姊親眼看見是你,偷入我們房中,侵犯了她。”  西門興在極度震驚之中忙道: “卡帕不可能看見我的,她當時已被雞鳴狗盜迷暈煙迷得不醒人事…” 當西門興發覺自己說漏了嘴的時候,已經太遲了。 藥蘭隨即向曾長老說道: “曾長老,西門興這個畜牲經已不打自招。 請你按本派門規重重懲治他,並立即報官。”

曾長老的面色極其難看,他說道: “藥蘭,我自有主張。” 接著,曾長老燈著雙眼向西門興怒道: “興兒,你為甚麼做出這種事來,令做乾爹的丟臉!” 西門興隨即向曾長老跪下,說道: “乾爹,都是卡帕師妹天生麗質,興兒只是一時情不自禁,才做錯了事的。 興兒發誓下次不敢了。” 曾長老的面色稍緩,續道: “你還不快快向兩位師妹賠個不是,還跪著作甚?” 需然西門興知道曾長老一向對自己的惡行隻眼開,隻眼閉,但他更深知曾長老是一個能為一己利益,而六親不認的人。  此時, 當西門興一聽曾長老的口氣,知道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了, 他頓時驚惶盡去。 他徐徐坐回原位,裝出一副愧疚的模樣說道: “藥蘭,卡帕兩位師妹,這次是師兄做得不好,懇請你們原諒。” “西門興你這個畜牲不如的廢物,你竟以為一句道歉就可了事?” 藥蘭怒火中燒,哮道: “曾無私長老,你怎可以徇私枉法,包庇你的乾兒子!” “閉嘴!” 曾長老握起雙拳,聲色俱厲地哮道: “藥蘭,你竟敢無獵本派長老,你該當何罪?”  長老夫人忙道: “相公,不要動怒呀,有事慢慢說。 需然其他弟子不在這個樓層,但不要太大聲,千萬不要讓他們聽見才好。” “夫人說的是。” 曾長老把聲音放低,徐徐說道: “卡帕,藥蘭,既然興兒經已向你們道歉了,正所謂知過能改,善莫大焉。 你們必須發揮本派弟子應有的高尚情操,無條件地饒恕興兒。” 曾長老續道: “ 再者,大家都是同們師兄姊妹,親如家人。 如果把事情鬧大了的話,不但我的面目無光, 更嚴重的,必會影響霹手派在武林上的聲譽。 你們擔當得起嗎?” 長老夫人忙接道: “相公說得真是有理。 不如這樣,看看我們興兒再能做些甚麼,以補償一下藥蘭與卡帕好嗎?” 曾長老望向西門興,向他打了個眼色。 西門興立即心領神會,連忙說道: “是的,是的。 我願意賠償藥蘭師妹五十兩銀子,卡帕師妹一百兩銀子, 請不要客氣。” 藥蘭聽吧氣得渾身發顫,怒到極點,怒極反笑。 她冷笑了幾聲, 然後咬碎銀牙,一字一頓從齒縫中拼出話來,說道: “你..這..個..畜..牲..,你..當..我..們…是..甚..麼…人..?” 正當此時,卡帕更是氣得昏暈過去了。 藥蘭需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妮子,然而,她卻是一個心思縝密,應變敏銳的姑娘。 藥蘭心念電轉,既然她已然知道他們的長老和其夫人,竟是徇私護短,人面獸心的人渣後, 她便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,才有可能保護卡帕,甚至為她復仇。 藥蘭深吸了一口氣,平靜地說道: “曾長老,可否容我先把卡帕師姊扶回房中,讓她醒來後再談這事呢?” 曾長老看見藥蘭的口氣軟化了下來,心裏歡喜,隨即開懷地笑道: “好,好,你先與卡帕回房休息一下。 記緊絕不可以與第六個人提起這事。” 藥蘭說道: “弟子知道。” 說著,就把卡帕扶起,向房門行去。 當他們經過西門興時,西門興一面伸出手來,一面說道: “藥蘭,讓我幫你攙扶卡帕吧!” 藥蘭迫視著西門興,沉著氣說道: “滾開!” 西門興懾於藥蘭的氣勢,只好散散地把手宿回。

藥蘭把卡帕扶回房中後,讓卡帕睡在自己的床墊子上。 藥蘭非常細心,她知道卡帕一定不欲再見到她自己的床墊子,遂把卡帕的床墊子接好,然後搬到隔鄰的空房間去。 然後,藥蘭回到他們的房間來, 正看見卡帕徐徐醒過來。 藥蘭握著卡帕的手,輕輕說道: “卡帕,你先好好休息一會,讓我想一想我們現在應該怎辦好嗎?” 卡帕微微點頭表示同意,隨又慢慢合起雙眼。 藥蘭在房中不斷地來回踱步。 她的眉心打著結,心裏不斷飛快地思考著。 藥蘭心想, 西門興這個畜牲是一個切頭切尾死不悔改的廢物, 曾無私夫婦又是徇私枉法,一味護短;  只顧個人面子和門派聲譽; 包庇罪惡,冷血無情的人渣。 倘若我和卡帕繼續與他們在一起,實是凶多吉少的了。 藥蘭又頓然想起一個早在師姊妹間流傳已久的謠傳。 就是說有些長老,甚至坐懷不亂柳下惠掌門,對一些姊妹動手動腳,甚至有些姊妹更離奇失蹤,。 藥蘭一把這個謠傳與現在所發生的事情聯繫起來, 就覺得這個謠傳是真實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了。 想至此處,藥蘭不禁機靈靈地打了個寒戰,渾身起了雞皮疙瘩,整個背脊也瞬間被冷汗濕透了。 藥蘭深吸了一口氣,一個計劃就在她的心裏慢慢地成形了。

藥蘭座在卡帕身旁,輕輕拍醒了她, 然後把她扶起坐好,在她耳旁低聲說道: “卡帕,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,。 看那個畜牲和曾無私夫婦的情況,我懷疑那個關於有師姊妹被侵犯的謠傳是真實的。” 聽至此處,卡帕的身子震了一下。 藥蘭輕怕卡帕的肩膊,續道: “現在,我打算與你一起悄悄逃離客棧,然後到琉球的衙門報官,你道怎樣?” 卡帕小聲但堅決地說道: “藥蘭,一向你比我機智和能幹,我願意一切隨你的意思而行。” 藥蘭說道: “好,讓我們從速簡單地執拾一下。”說著,兩師姊妹就把一些日常必需品和銀兩包成兩個小小的包袱背在背上。 藥蘭推開房間的窗子,看見窗外是一條後巷,料想平常沒有甚麼人會到這巷來。 她招一招手,示意卡帕與她一起從窗中躍下去。 他們的房間在客棧的二樓,這個高度在他們這些練武之人來說,實在不可算是高度。 他們二人提氣一躍,輕輕地落到後巷,聲音比起兩片葉子墜地還要輕。 他們隨即展開身法,向琉球的衙門飛略而去。

追捕嫌犯(上)

藥蘭與卡帕足足走了半個時辰,才看見琉球衙門座落在一條大街的盡頭。 他們到得衙門的門前,但見有一男一女兩個衙差守著大門。 在霹手派眾,只有曾無私與西門興能生硬地說一些琉球語,然而,在來訪琉球的半年前,藥蘭就開始自學琉球語。 由於她是一個極之聰慧的姑娘, 現在她說琉球語的流利情度,竟然絕對不差於一個土生土長的琉球人。 藥蘭用流利的琉球語對大門前的兩個衙差說道: “差大哥,差大姐,我們是從中原前來參加貴國武術交流大會的霹手派弟子。 我們遭遇了非常的事情。 本派的師兄欺侮了我的師姊,。” 那女衙差聽吧,訝道: “姑娘,你的琉球語說得真好。 不要擔心,請你們跟我進來。” 說吧,那女衙差推門而入,並示意藥蘭與卡帕隨她而行。 她們隨即跟著女衙差入了衙門。 女衙差徐徐說道: “兩位姑娘,按本國的法例,遇到這類案件時,由接待的衙差,以至負責的捕頭,必須是女子,用意是對報案女子的尊重和保護。” 藥蘭說道: “嗯嗯,我非常欣賞貴國的做法。” 說著,他們就來到一間房前。 女衙差在門上叩了兩下,裏面就有人應道: “請進。” 當藥蘭與卡帕步入那房間時,他們看見一個樣貌透著堅毅與果斷,又有幾分和藹,英姿颯爽,非常美麗的女捕頭座在一張大木桌後。 那女捕頭親切地說道: “兩位姑娘請先坐下。” 當她們坐下後,那女衙差向捕頭行了個禮,便返回她的崗位去了。

女捕頭伸手到桌旁的茶几,拿起一個精緻的茶壺,倒了三杯香氣撲鼻的茶,然後把三杯茶放到桌上,徐徐說道: “我的名字叫田中禾子,你們可以叫我做田中捕頭, 我是本國衙門的女總捕頭。 請先喝杯本國著名的甯神錄茶,再把案情慢慢告訴我吧!” 說著,她自己先舉杯喝起茶來。 藥蘭把田中捕頭的說話翻譯給卡帕知,藥蘭與卡帕也隨即把茶喝了,果然,錄茶入口後,她們的心裏就隨即平靜了很多。 藥蘭徐徐說道: “我是藥蘭, 這位是我的師姊卡帕。 我們是霹手派的弟子……” 當藥蘭把整件事陳述完畢後,田中捕頭又問了卡帕幾個問題,藥蘭則充當着翻譯。

田中捕頭握著卡帕的雙手,望著卡帕的雙眼,和藹又誠摯地說道: “卡帕,我了解你心裏的傷痛,你一定要振作起來, 我一定會盡力把那畜牲繩之於法。 藥蘭,卡帕,你兩位都是非常勇敢的姑娘。 記著,正義是會最終得勝的。” 跟著,田中捕頭召了一個女畫師進房間,叫她按著藥蘭的口述,把西門興的樣貌繪畫出來。 之後,田中捕頭說道: “事不宜遲,現在離霹手派眾人坐船返回中原的時後只有很短的時間, 讓我立即帶領部屬去逮捕那個畜牲吧!”   卡帕抹了抹眼角的眼淚,忙讓藥蘭替她向田中捕頭表示最深切的謝意。 田中捕頭把藥蘭與卡帕帶到一間極其舒適的房間,叫他們好好休息,等她去拘捕西門興。

在琉球衙門的廣場,田中捕頭向下屬下達著一個又一個的命令, 她用一根長棒指點著一幅巨大的街道圖,說道: “這裏是巴洛客棧, 第一小隊負責封鎖客棧附近的士多啤梨街,第二小隊封鎖蘋果街,第三小隊封鎖香蕉街,第四小隊封鎖橙街。 第五小隊由我帶領,從西瓜街推進,然後把巴洛客棧包圍起來。 我會帶領翻譯官與十個弟兄直接由客棧正門進入。 在客棧外負責包圍的第四小隊注意, 當我們進入客棧後,如聽見我發出的哨子訊號,就立即攻入客棧作支援。 我們要拘捕的,是一個叫做西門興的嫌犯。 這幅是由我們的畫師,按報案人口述所繪成,嫌犯西門興的畫像。” 說著,田中捕頭向眾人展示一幅畫得有九乘與西門興相似的畫像。 接著她續道: “大家要好好認清楚嫌犯的樣貌,把之牢記心中。  雖然這次我們的目標只是一個人,但我們有可能預到嫌犯及其長老,甚至其他霹手派弟子之頑強反抗。 他們每個人都身懷武功,所以不能掉以輕心。 大家明白否?” 在田中捕頭身前有二百五十名衙差,他們同聲說道: “明白。” 田中捕頭續道: “有否問題?” 衙差們答道: “沒有。” 他們二百五十個人同時說話,聲齊如一人,聲音卻震天價響。 田中捕頭大聲命令道: “出法!” 衙差們應道: “遵命。” 眾人向田中捕頭行了個禮後,紛紛騎上坐騎,由田中捕頭一馬當先,帶領翻譯官與眾人飛馳向巴洛客棧而去。

田中捕頭一行人所騎的都是優質良馬,不消一頓飯的時間,他們以到達巴洛客棧附近。 田中捕頭打出手號,吩咐各小隊馳往所負責的位置部防。 她自己則與第五小隊下了馬,直奔西瓜街。 到得巴洛客棧的大門前,其中四十個衙差就把客棧包圍起來,與其餘四個小隊對巴洛客棧形成了內外兩個包圍圈。 田中捕頭帶同翻譯官與十個武功較高的弟兄直闖客棧大堂。 客棧掌櫃看見捕頭帶著衙差進來,嚇得面無人色,只懂低著頭,牙關發顫,格格作響。 田中捕頭來到掌櫃的桌前,把一疊文書重重的放在桌上,說道: “這是衙門的搜查零,本捕頭是來足拿一個叫作西門興之嫌犯的。 未等掌櫃反應過來,田中捕頭就轉過身去,右手一揮,一聲下令道: “同我搜。” 十個衙差立即領命到各樓層搜查起來。 田中捕頭則一面在大堂踱著方步,一面留心傾聽,看看有沒有人反抗的跡象。 過了兩盞查的時間,那十個衙差紛紛回到大堂向田中捕頭滙報。 十個人都說道: “沒有嫌犯的蹤跡。”

田中捕頭的眉心打起結來,正思考間,就聽到有一個人的笑聲從樓梯上傳來。 她抬頭看去,只見一個中年人,眉開眼笑地徐徐步下樓梯。 當他來到田中捕頭的面前,就恭敬地行了個禮,說道: “小生乃霹手派長老曾無私,未知這位女捕頭怎生稱呼呢?” “本捕頭是田中。” 田中捕頭冷冷的說道: “在你的弟子當中,是否有個叫作西門興的?” 曾長老微笑說道: “好像是有的。” 田中捕頭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老狐狸,迫視著曾長老,說道: “他現在那裏?” “唉! 我們也不知興兒到了那裏去, 他可能到了外面買東西, 我們也正在尋找他呀。 他在琉球人生路不熟,萬一迷了路就糟糕了。” 曾長老一臉擔心地說道: “如果田中捕頭見到他的話,麻煩你通知我們一下,免得我們擔心。 唉! 我們一行人還要趕著乘船回中原呀。” 田中捕頭知道在這裏與這個老狐狸曾無私糾纏下去,終不是辦法。 她便轉身向那十個衙差下令道: “我們走。” 說吧,就與衙差門離開客棧。 曾無私還随後把眾人送出大門,說道: “小生恭送田中捕頭。 田中捕頭全沒理會曾無私,下令全體收隊返回衙門去。 田中捕頭所申請到的搜查零,只准許她搜查巴洛客棧,她不能對附近的商鋪及民居進行搜查。 而在琉球,除非有影響國家安全的案件發生,否則要申請大範圍的搜查零,根本是一件沒有可能的事情。

田中捕頭是否真的就此放棄行動呢? 當然不是。 她領著眾人馳出十里後,就下令全體衙差停下來。 她撥轉碼頭,高聲向眾衙差說道: “現在行動有變。 所有弟兄繼續返回衙門,剛才與我進客棧的十位弟兄留下來聽命。” 眾人答應一聲,一大隊人馬就繼續向衙門馳去,只留下十個弟兄在馬上垂首聽命。 田中捕頭對他們說道: “嫌犯西門興定是隱藏在巴洛客棧附近某處,待得霹手派眾人動身上船時,再與他們會合。 現在,我們首先改裝易容一下,然後返回巴洛客棧附近埋伏,當嫌犯出現時,就立即把他拘捕。 那十個衙差磨拳擦掌,大聲應道: “遵命。” 眾人隨即進入了路龐的公共茅廁去改裝易容。 不消一盞茶的時間, 一個老婆婆和十個中年漢子就騎著馬往巴洛客棧方向馳去。 當然,他們就是改裝了的田中捕頭與那十個衙差了。

眾人到得距巴洛客棧兩里處,就下了馬,他們把馬匹栓在路旁的一個小樹林內,隨即展開身形向客棧略去。 需然琉球的武述與中原的大大不同,然而,他們的忍述中,也有類似輕功的武功,與輕功不相伯仲。 未幾,田中捕頭他們就來到客棧附近。 田中捕頭下令十個衙差在客棧四圍埋伏後,她自己就緩緩步向客棧大門對面路旁的一個小茶寮。 坐下後,她就要了一壺茶,一面慢慢地喝著,一面監視著客棧大門的情況。 然而,一直等到天色黑下來後,都沒有人進出過客棧。 田中捕頭耐著性子,繼續等下去。 約等多一個多時辰後,看著已到了霹手派乘船回中原的時間,田中捕頭看見客棧的大門被人推開了。 曾無私與掌櫃一起步出客棧。 在他們後面,就是長老夫人和一眾弟子。 田中捕頭留心向那些霹手派弟子看去,那時需已天色全黑,但在客棧大門前一丈處,卻樹立著左右兩根竹竿。 竹竿上各掛了一隻石大的燈籠。 所以,田中捕頭能清楚地看見每個霹手派弟子的樣貌。 以她多年的查案經驗和銳利的目光,她可以肯定嫌犯一定不在霹手派的弟子當中。 接著,她聽見曾無私高聲地用生硬的琉球語對掌櫃說道: “井上先生,我們多日來蒙你照顧,實在非常感謝。 現在又怎敢勞煩你送我們到碼頭去呢? 況且,你又喉嚨不適,難以說話,你都是早些休息吧!” ,然而,井上掌櫃卻連連做著手勢,表明要送霹手派眾人一程。 曾無私向掌櫃行了一禮,說道: “好吧,就有勞井上先生了。 下回我們來琉球,一定要再來貴客棧住宿。” 說著,井上掌櫃和曾無私,連同眾霹手派弟子就向碼頭方向徐徐前往。 田中捕頭隨即付了茶錢,遙遙地跟蹤著霹手派眾人。 在跟蹤期間,田中捕頭也看見她那十個部屬已得聞風聲,悄悄地來到她附近,一同進行著跟蹤的工作。 約過了一頓飯的時間,眾人就來到碼頭了。 田中捕頭看得分明,在途中絕對沒有人加入霹手派的行列。 她心想,嫌犯一定是在霹手派眾人上船之前的這段時間,來與眾人會合的。 她與那十個衙差會合後,就一起隱伏在距碼頭三丈開外的樹叢中,只稍稍探出頭來,監視著碼頭的情況。 他們各人都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準備随時行動。

由於霹手派的大船很大,吃水很深,碼頭的水深不足其停泊。 所以,他們的船是停泊在距碼頭二十丈開外之海面上的。 霹手派眾人約要登船,則非用駁艇不可。 此時,田中看見第一批霹手派弟子開始用駁艇登船。 駁艇回來後,又有第二批弟子登船。 艇來艇往,未幾,在碼頭上就只剩下掌櫃和曾無私夫婦二人了。 到得負責駕駁艇的弟子把駁艇撐回碼頭,打算接曾無私夫婦之時, 井上掌櫃竟然爬下了駁艇,從駕駁艇的弟子手上接過了竹篙。 然後井上掌櫃向曾無私夫婦深深一鞠躬,打手勢請曾無私夫婦下艇。 曾無私隨即大聲說道: “井上先生,要你送我們來碼頭,我以是過意不去的了。 現在,又怎能勞煩你為我們撐艇呢? 萬萬不可,萬萬不可呀!” 然而,井上掌櫃卻一面不斷鞠躬,一面做著手勢,堅持要為他們撐艇。 曾無私只好也向井上掌櫃深深一鞠躬,感動地說道: “好了,好了,我約再推遲,就反而顯得不夠朋友了, 這就有勞井上先生。” 說著,曾無私夫婦就雙雙躍下駁艇,而井上掌櫃也隨即把駁艇向著大船撐去。 田中捕頭看見曾無私夫婦已然離開了碼頭,而嫌犯西門興竟還沒有出現, 她知道自己對整件事情的估算,定然有著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。 她就着眉頭,苦苦地思索著。 然而,她無需思索多久,她就親眼看見答案了。 她看見曾無私夫婦和那個之前負責撐艇的弟子用輕功躍上大船後, 井上掌櫃並沒有把駁艇撐回碼頭。 他竟以輕功高高地躍起,還在空中翻了三個筋斗來炫耀他的身法,才落到大船的甲板上。 田中捕頭立即心裏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,她嬌斥一聲,一個箭步就略到碼頭的邊緣。 她提氣怒道: “西門興你這個奸賊。” 而在大船甲板上的井上掌櫃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 不錯,井上掌櫃就是西門興了。

事情要回溯到藥蘭與卡帕從他們房間的窻戶,逃離巴洛客棧之後的那段時間 —— 曾無私訓斥了西門興幾句,說他為甚麼行事這麼不小心。 西門興連連告罪後,就告辭回房去了。 曾無私不知在打開一本甚麼書,舒服地靠著一個大蒲團閱讀起來,嘴角不時還掀起絲絲邪笑。 曾夫人則忙碌地執拾著她在琉球血拼得來的戰利品,忙得不亦樂乎。 約過了一個時辰,曾夫人終於把行李執拾妥當。 她坐下來抹著汗說道: “幸虧沒有把事情弄大,如果真的攪到報官,就乖乖不得了。” 曾無私突然身子一震,眼睛從書上抬起來,看著曾夫人,說道: “夫人,你剛才說甚麼?” 曾夫人說道: “我說幸虧沒有攪到報官。” 曾無私面上的血色頓然退去,他拋下手中的書一躍而起,向房外略去。 同時急切地說道: “夫人,快! 立即去叫興兒到藥蘭與卡帕的房間去。” 話音未落,曾無私已奔下樓去了。 在頃刻之間,曾無私就來到藥蘭與卡帕的房前。 他輕輕把房門推開,看見房內已是人去留空,心裏既驚且怒。 他在房內細細地搜查起來,發現他們的隨身行李已然不在。 他再來到洞開著的窗戶,往下觀察一會後,他更斷定他們經已離去,並且不打算再回來了。 正當此時,曾夫人與西門興也氣急敗壞地來到房中。 曾無私轉過身來,示意他們把房門關好。 他嚴肅地沉聲說道: “你們聽著,我相信藥蘭與卡帕兩個嗅丫頭,定然已去了報官。” 曾夫人呀的一聲,又忙用手蓋著自己的口。 西門興則頓然變得面如土色,身子顫抖不停,豆大的冷汗在額角上直冒,顫聲說道: “亁…乾…乾爹,你說…說甚麼? 她..她…她們已去…去..去了報…報..報官? 我…我現在..在怎辦呀? 乾..乾爹,你..你…你一定要救…救…救興兒呀!” 曾無私憤怒地低聲說道: “興兒,我經常跟你說,當你要幹大事時,要記緊三件事,一是小心,二是小心,三也是小心。 以往你都是幹得乾手淨腳的, 今次你為何那麼不小心?” 曾夫人連忙說道: “相公,事到如今,不要再怪興兒了。 你得想個辦法救救我們興兒呀! 聽說在琉球這裏,犯這種事的人,是要受咔嚓之刑的。” 西門興一聽到咔嚓二字,雙腳一軟,就跌坐在地上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 曾無私沉聲說道: “你們兩個不要作聲,讓我好好想個辦法。” 接著,曾無私就在房內來回踱步,低頭苦思起來。 過了若一盞茶時間,曾無私突然站定,示意西門興與曾夫人來到他身前。 然後向他們耳語道: “ 我已想到一個完美的辦法。 如此這般,如此這般。” 西門興與曾夫人聽吧皆面有喜色,紛紛诺诺连声地答應著。

西門興快步下到客棧大堂,來到井上掌櫃面前用生硬的琉球語說道: “我們的曾長老與長老夫人的房間發現了木蝨,你們這間客棧是怎攪的?” 井上掌櫃聽見呆了一呆,訝道: “怎會的? 我們這間客棧從來沒有發現過木蝨呀。” 西門興揚了揚眉毛,微慍道: “你的意思,是說我們的曾長老與夫人說謊不成?” 井上掌櫃連忙蝦腰鞠躬,連聲說道: “小的不敢,小的不敢。” 西門興說道: “你隨我上來,親眼看看。” 井上掌櫃應道: “是的,是的。 說著,就随著西門興上樓去了。 未幾,他們到了曾無私夫婦的房前,西門興敲了敲門,曾無私就在房內應道: “進來。” 西門興推開房門,示意井上掌櫃先行進房。 當他自己随後進房後,就關上了房門,站立在井上掌櫃背後。 曾無私怒道: “井上掌櫃,你們這間客棧有木蝨。 你來親自看看這個。” 說著,他手指向面前的一堆木粉,就是早前被他以內力擊碎的矮几所造成的那堆木粉。 井上掌櫃奇怪莫名,前行數步,專心地俯身察看那堆木粉。 正當此時,西門興進身斜步,運起十乘內力,使一招’力劈華山’,一掌擊在井上掌櫃的脊骨上。 一連串令人聽得汗毛直樹,毛骨悚然的骨格碎裂之聲隨即響起。 井上掌櫃是即時死去的,然而他的面上,仍是帶著一臉專心致志的表情,真是鬼異非常。 而曾夫人卻驚得直瞪著眼,用手緊緊蓋著自己的口,恐防自己會驚叫起來。 西門興立即脫去井上掌櫃的衣服,與曾無私兩人合力把井上掌櫃的屍體放進一個厚布袋內。 由於井上掌櫃的脊骨經已完全粉碎,所以,他們能把他的屍體肆意屈曲,放在一個很小的布袋內。 這布袋在外面看起來,實是與一件行李無異。 接著,西門興換上了井上掌櫃的衣服, 曾無私就施展易容術,把西門興的面貌裝扮成井上掌櫃一樣。 隨即,已易容成為井上掌櫃的西門興,扮作替人客搬運行李,提著裝有井上掌櫃屍體的布袋,下到客棧大堂。 他來到掌櫃的大桌之後,看看左右,趁着沒有員工注意之祭,立即以最快的手法把那布袋藏到桌下的大櫃內,又把櫃門緊緊關好。 看官你道曾無私怎知掌櫃桌下有個大櫃呢? 原來,前幾天曾無私曾在無意間,看見井上掌櫃忘了關桌下的櫃門,所以他便叫西門興把尸體藏到那櫃內去。 未幾,有一個員工來問西門興一些事情。 由於他的琉球語非常生硬,倘若一開口說話,就必會露出馬腳。 所以,他連忙按著曾無私的指示,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,表示不舒服,不能說話。 曾無私的方法真行,那員工果然搖搖頭,無奈地走開了。

當西門興提著尸體下樓後,曾無私用手帖著曾夫人的背心,用內力助她平定心神。 然後,曾夫人便去召集所有霹手派的男女弟子,叫他們一同到她和曾無私的房來集合。 需然他們的房間是在客棧中最大的一間,而曾夫人的行李又已經整理好了,然而,當三十名男女弟子一起站在房內時,也是非常擠迫的。 當眾人到齊後,曾無私面上帶著既憤怒又哀通的表情,沉聲說道: “家門不幸,本長老已確實查明,藥蘭與卡帕經已叛離了霹手派。 他們已被琉球的一個門派收買了。 他們已然設計誣陷了興兒,目的是要打擊本派的聲譽。” 房內的弟姊一同呀了一聲。 “大家安靜。” 曾無私擺擺手續道: “這個門派勢力很大,是有著琉球衙門作後盾的,待會衙門定然會前來手部興兒。 大家放心,我自有安排,興兒是不會有事的。 大家只要冷靜,不可以問甚麼,只管繼續聽我的命令而行,我們必定能夠安然離開琉球。” 眾弟子同聲答應,垂首而立。 曾無私滿意地說道: “好,我們霹手派只要能上下一心,同抗外敵,必定能化險為夷,百戰百勝。 你們現在返回自己的房間,繼續執拾行李。 當有衙差來搜查時,務必要與他們合作。  若然衙差問你們興兒的下落,你們只要一概答道不知道就成了。” 眾弟子答道: “遵命。” 曾無私黏鬚微笑,深信自己的計劃定然成功。

田中捕頭在碼頭上頓足怒道: “曾無私這個老狐狸真可惡,我竟中了他的心理圈套,沒有留意最容易看見的事物。 竟給他兵行險著,瞞天過海成功。”

— 欲知後事如何,請看下回分解 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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